电影剧本《群工站长》(四)

上一篇 / 下一篇  2011-05-20 23:01:02

  • 作者声明此篇博客是:原创作品

16、刘长根院内、屋内,夜。

众人先后进了院子。

一人说:慢些,慢些,车子停稳,车子停稳。

板车停妥后,众人先把两个小孩抱下车,再去扶刘长根。

刘长根摆摆手,说道:省得,省得,让我自己来,让我自己来。

众人先后进入屋内,将厅堂挤得满满的。

两、三人随刘长根进入东间卧房。

这时,叶枝秀发现了陈心明,忙上前招呼道:陈站长,深更半夜的,真是辛苦您。长根的老娘,当时也晕倒了,我就没去医院,我留下来照顾长根娘了,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。

陈心明:没关系,挂村领导,又是乡里乡亲的,辛苦点也应该。倒是你,一个女子,又怀着孕,挺个大肚子,不容易。

过一会儿,刘志强端来一杯茶,送到陈心明手上说:二舅,喝口热茶,暖暖身子。

叶枝秀:哎呀,我都忘了,不好意思。

陈心明:别客气。你介绍一下情况吧。

叶枝秀:好好好,我这就汇报一下。

说着,她进了东间卧房。随即又出来了,手里拿着几份公文和一张卡片。陈心明接过一看,原来是一份离婚《起诉状》,一份《应诉通知书》,一份《开庭传票》,一张《便民服务卡》。

陈心明看看卡片,拿出手机,正欲按键,忽然又停住了,自言自语道:太晚了,今天太晚了!

这时,叶枝秀又拿着一个小书包,回到陈心明面前,对他说:真是可惜,刘长根的女儿——就是刘小莉,学习原本很好的。小莉的画,也画得特别好,画个啥就像啥,复印机复的一个样。可是这半年,不行了,退步了,从前三名退到了倒数第五名。真可惜,真可惜!

陈心明疑惑地问:你咋这么清楚?

叶枝秀:哦哦哦,我忘了汇报了,我是代课老师,又正好是小莉的班主任。单单做个妇女主任,一年到头,没几个工资。两头兼顾,收入多些。这些年,像我这般年轻女子,又读了高中毕业的,出去打工,工夫好找,工资也高。

陈心明听着,忽然站起身来问:有小莉妈的照片么?找几张出来。

叶枝秀不明就里,但也没有再问。只顾答应道:应该有,应该有,我这就去找。

说着,又进了东边的卧房。

厅堂里,陈心明招呼刘志强道:明天做个事,买些白纸来,叫小莉照着她妈的照片画,多画几张。下面都让她写上字。写上“世上只有妈妈好”。对啦,后面再加一句,加上“没妈的孩子像根草”。

刘志强:写字没有用,小莉她妈一个字不认得,全盲。

陈心明:不认得不要紧,我们可以读给她听,听总能听懂吧。

一会儿,叶枝秀拿来了四、五张照片,有单人照,也有夫妻合影,还有一张“全家福”。陈心明一张一张看过之后,交给刘志强,吩咐说:按照刚才说的做,叫小莉尽快画。画好了交给叶主任。对了,还有这张“全家福”,放大了,装裱起来,框式的。搞好了,就挂在那里,挂在饭桌上方。

叶枝秀又不明白了,疑惑地看着陈心明。

陈心明接着说:叶主任,你还要辛苦一下,去趟叶根娇的娘家。悄悄去,不要声张,单独会会叶根娇,看她是不是真的想离婚。到时候,拿出小莉画的画给她看。她边看,你边劝她。关键一条,你要设法约她回来一趟。要千方百计,百计千方,约她回来一趟。约定了回来的时间,提前告诉我,我马上赶过来。好啦,就这些,记住了么?

叶枝秀:记住了,都记住了。

陈心明:那就好,那就好。

停一会,陈心明进了东边卧房,先看了看刘长根的母亲,说了些安慰的话。随后,又来到刘长根的床头,对他说:刘长根,我叫你一声“老弟”,你听我一句劝,男子汉,大丈夫,不讲顶天立地,做出大事业,至少也要做好一家之主,当好顶梁柱,主心骨。哦,自己病了,就吓倒了,就不对爹娘和孩子们负责了?就想一死了之了?听众人讲,你原本是个聪明人,是个能干人,小小年纪,就撑起了一个家,创下了一份家业。但是,我现在讲一句,你好糊涂,你好懦弱。为啥这样讲?一来说,你既然死都不怕,为啥还怕活着呢?你这样做,不是糊涂么?二来说,一个人能不能干,不能只看顺风顺雨时的样子,还要看他遇上烦心事、倒霉事时是个啥样子。哦,你一生病了,心就烦了,意就乱了,结果,病没把你病倒,你自己先喝农药倒下了,这还像个聪明人、能干人么?

停一会,陈心明接着说:刚刚我叫了一声你“老弟”,其实,按年纪,论辈分,我都算是你老叔。既然是老叔,话讲重了就莫见怪。有一条,你要明白,深更半夜,大家都在这里熬夜失眠的,不为别的,都是为你好。我讲重了,也是为你好。俗话说得好,“良药苦口利于病,忠言逆耳利于行”。话又说回来,你到底还是聪明人、能干人。这些道理,不讲你也是明白的。你只不过是一时糊涂了,做了一场恶梦。现在好了,恶梦醒了,不会再犯糊涂了,你说是不是?是不是?

这时,刘志强凑近来,对着陈心明说:二舅,都三点多钟了,您去我家休息一下吧。年纪这么大,又忙了一整天,不要累倒了。

陈心明:再等会,还有一件事。

说着,陈心明回过头,对着刘长根说:长根老弟,我会尽快想办法,做通你老婆的工作,让她搬回来,让她撤诉,回来重新过日子。如果她回来了,你要原谅她,不要生她气。做得到吗?

刘长根:其实,众人不清楚,要离婚的,不一定是根娇她自己,她待我啥个样,我心里有数。

陈心明:那就更好办了,那你就更要放心了,更要打起精神来了,是不是?再说了,如今不是以前了。如今,医学发达了,你的那种病,只要有信心,心情好,坚持治疗,完全可以治好了。许多人都患过这种病,后来都治好了。

刘长根:放心吧,刚才你讲的话,我都记住了,明白了,我是该打起精神来,是该当好这个家的顶梁柱。

陈心明:那就好,那就好!那我们就放心了,那我们现在就走了?我们走了啊?

刘长根:你们都去休息吧,天都快亮了,都去休息吧。

陈心明起身离去,众人也陆续离去……

 

17、法院民事调解室,日。

左边摆一条长方形调解桌,四周围一圈木椅。

右边摆一副五大件的暗红色木料沙发——一条三人长沙发,配一只长条茶几。

正对面,两只单人沙发间,夹着一只方形茶几。

茶几上面,各放一盆塑料盆景、两只烟灰缸。

陈心明先到场,与一男一女俩位法官正坐在沙发上说着话。陈心明、男法官各坐一只单人沙发,女法官坐在三人沙发上。

不一会儿,一对老年男女站在门口张望,后面跟着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。

女法官:你们是叶根娇家里人吗?

老年男:是,我是她爹,这是她娘。我闺女也来了。

男法官:那你们进来吧,我们正等你们呢!

三人随即进门。

根娇爹坐在了三人沙发的另一头,女法官起身为另外两人让坐,但她们母女二人均未入座。

叶根娇后退几步,站在了墙角处,只顾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
看看在场的人,根娇娘问:怎么不见他来?刘长根怎么没来?

女法官:哦,今天不是正式开庭,是庭前调解——就是开庭前的调解,这是必须要走的程序。

根娇娘再问:庭前调解就可以不到场吗?那我们也不到场,你们怎么调解呀?

男法官:老人家,调解又分单方调解和当面调解。刘长根身体不好,来一趟不容易,我们就搞单方调解,照顾一下他。昨天,我们已经去过他家了。

这时,叶根娇突然上前几步,急切地问:那他身体怎么样了?

叶根娇母亲一把扯住她,骂道:你个贱货,还管那个!

陈心明见状,问法官:要不要让她们先来一个“背靠背”?

法官一惊,心想,今天算是遇上行家了,脸上随即显出许多敬意。女法官忙又提起水壶,为陈心明添上热水。动作、语言和神态,都显得愈发的恭敬。

叶根娇和她父母都没有明白“背靠背”的意思。都用疑惑的目光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。

男法官:好吧,就照陈站长说的,先来个“背靠背”。这样吧,你们两位老人家先出去一下,等一会,我们会去叫你们。先让你们闺女留下来,让她单独说说自己的想法,一定要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。

听到法官这句话,根娇娘突然紧张起来。

愣了片刻,根娇娘指着陈心明,问法官:他是个什么人?怎么掺和我们家里的私事?

男法官:他是陈站长——稻源乡群众工作站的陈站长。

根娇娘:什么站长不站长的?他是站长?我看他不是站长,他是“坐长”,我家根娇才是“站长”——他坐着,我家根娇站着。所以,他“坐着的不知道站着的脚酸”,他不体谅我家根娇,这么多年,站得酸,站得累,站得辛苦,站得可怜!我家根娇,不到二十,就嫁到他刘长根家里去了。都十年了,没有过上几天好日子。可怜一个人,上要服侍那个老病号婆婆,下要带大两个儿女。这都不要紧,这两年更惨了,还要守活寡,守着个痨病鬼过日子,钱花光了,人也累死了。叫她如何过得下去。不是你们亲生的,不是你们身上掉下来的肉,你们哪里会心疼,哪里会体谅?但她是我亲生的,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,你们不心疼我心疼,你们不体谅我体谅。

说到这里,她伸手拉上根娇,继续愤愤地道:结婚是自愿的,离婚也是自愿的,什么调解不调解的,直接判了不就了事?走,跟娘回家去!不调了!不调了!

女法官上前劝阻,根娇娘手一甩,眼一瞪,愤然道:你们想怎样?你们要敢难为我,老娘死在你们法院!

法官不敢再拦阻,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去……

 

18、刘家村前,田畈上,日。

田野上,大多是收割后留下稻茬的田块。零星的有几块菜地。还有一些田块,看上去像是翻耕不久,远处看,只见一片细碎的泥土;走近来才可看清,上面长着一行行油菜幼苗。

田埂上,男人女人,来来往往。大多慢慢悠悠,不急不忙,只有个别急匆匆的样子。女人大都手挽竹篮,男人有荷锄的,有挑着尿桶的,也有提个竹篮子的,还有背着手嘴上叼支香烟的。

零星分布的菜地里,有正弯腰摘菜的,有手握锄头除草的,有拿只粪勺浇水施肥的,也有蹲在那里捉菜青虫的,还有站在田埂上,只顾吸着烟,什么也不干的。

靠近小河拐弯处,一口小水塘。水塘不远处,是一片露出细碎泥土的油菜地。油菜地与小水塘之间的田埂小道上,一位年轻男子,上穿白色衬衣,下穿黑色单裤,脚穿一双解放鞋,正挑着满畚箕的黑土匆匆来往,时不时抹抹头上的汗珠。

“二牛,二牛,还在挑呢。你家来客人了,陈站长上你家了!”

听到远处叫喊声,刘二牛放下担子,站定了,抹把汗,回应道:哦,听到了,听到了。谢谢你,有根叔。我马上就回去,马上就回去。

说完,刘二牛挑起担子,急切地往油菜地里赶。赶到油菜地中央,腰一弯,双手一提畚箕后框,两堆黑土着了地。

刘二牛又赶快回头,来到田埂,弯腰捡起几件外衣,急匆匆上了回村的田间小道……

 

19、刘二牛家,日。

刘志强骑着摩托走在前面,一辆农用小四轮跟在后面,一前一后,缓缓朝刘二牛家驶去。

陈心明坐在小四轮的副驾位子上。

路上行人来来往往,热情地打着招呼。

“到了,到了,就前面那个小院子。慢些,慢些”。陈心明指着刘二牛的院子,对身边的司机说。

小四轮停在了刘二牛家的小院门口。陈心明下了车,站在门口,环视小院,显出满意的表情。

一会儿,陈心明正要动手帮忙卸下车上的东西。刘志强上前拦住说:二舅,您就歇着,别搬了。您那脚扭得不轻,不能再用力了。

刘志强说着,随手从车上取下一条板凳,放在陈心明背后,接着说:您坐会,二舅。我们干脆等二牛回来再卸,直接搬进他屋里去。

陈心明坐一会儿,又站起身,走近屋沿,发现房屋大门没有上锁,只是虚掩着,便回头对志强说:志强,门是开的,可以直接搬进来了。

推开门,只见屋内干净整洁,地面也给铲平了,光线也好了许多,霉气味也没有了。陈心明一边看着,一边微笑着自言自语:孺子可教,孺子可教也!

就在这时,门外有人喊:陈站长,陈站长,我回来了,我回来了。

陈心明回过头,只见刘二牛穿身单衣,正往院内赶来。没等陈心明出门,刘二牛已到他的面前,满头大汗,气喘吁吁。陈心明见了,既喜又怜,关切地问:二牛,你这是做啥去了?累成这个样子了?

刘二牛顿了会,喘口气,回答道:挑塘泥了,挑塘泥了。

陈心明:挑塘泥做什么?

刘二牛:做肥料,做肥料。

陈心明:现在不是都用化肥吗?

刘二牛:化肥贵。再说,化肥是短命肥,不长效。塘泥是长寿肥,肥效长着呢,几年都有效。

陈心明:可那太花工夫呀!

刘二牛:花工夫不要紧,不是还没找到活干吗?闲着也是闲着,做总比不做好。

陈心明:对,二牛说得对,做总比不做好。

刘二牛:哎,陈站长,您还真送了这么多东西来呀?

陈心明:我不是答应过吗?我不送来,那不是言而无信了吗?

刘二牛:哪里买的?多少钱?

陈心明:向人家讨的,不花钱。

刘二牛:哪怎么行?让您欠这么大一个人情?

陈心明:也不欠什么大人情,都是淘汰不用了的。人家是公司大老板,不在乎。

刘二牛:大老板?那他公司要人吗?

陈心明:哦,对了,我还欠你一笔债呢。不过,先别急,先把车上东西卸下来,好让车子回去,司机还有事,不要耽误人家太多时间。

刘二牛:好好好,这就去卸,这就去卸。

陈心明:去吧,我脚扭了,不能用力。你们辛苦些吧!

刘二牛:哪里话,都是帮我做事,还说辛苦我了,哪有这个道理?谢谢你们还来不及呢!

说着,刘二牛回头来到小四轮跟前,开始卸货。不一会儿,车上的东西都卸了下来。小四轮开出了院子。

卸下的有:一张八仙桌,十条四方板凳,一套暗红色木料沙发,还有一只衣柜,一只菜橱,两张办公桌,四把铁架皮垫靠背椅。

刘二牛一边搬,一边自言自语道:真多,真多!

忽然,陈心明手机响了,翻开机盖一接听,脸色便沉了下来。刚关上机盖,又来了一条信息,翻开一看,脸上又露出欣喜之色。

“志强,志强,过来,过来,别搬了,让二牛自己慢慢搬”。

刘志强停下,走过来。

陈心明:两件事,一好一坏,但都是急事。我们分头过去。我去养猪场,那里出事了。你去刘长根家,他老婆就要回来了。我们抓紧走。哦,对了,你先打个叶主任的电话——就是妇女主任叶枝秀,与她接上头,商量好,配合好。好啦,你这就去,这就去。

随即,刘志强出了院子。

突然,陈心明又喊住他:等一下,把摩托车钥匙给我,我路远,骑你摩托去。

刘志强折回来,交给陈心明一串钥匙后,重又走出院子。

陈心明正要发动摩托,突然记起一件事,便喊道:二牛,你过来,你过来,还有一件事。

二牛跑过来,问:啥事。

陈心明说:帮你找到事做了,明天早上到乡政府找我,我送你去。别忘了,带上几件换洗衣服。

刘二牛惊喜:哎呀,太好了,太好了!

“不多说了,我有急事,这就走了”,说完,陈心明骑上摩托驶出了院子。

刘二牛一边布置着家具,一边高兴地哼道:咱们老百姓呀,今儿个真高兴;咱们老百姓呀,今儿个真高兴……

 

20、刘家村巷道上、刘志强家,日。

刘志强交过钥匙,立即回头,往自己家里赶。

来到家门口,见房门锁着,忽然慌乱起来。他胡乱地摸摸身上,自言自语道:糟了,糟了,钥匙没了,进不了门了,进不了门了。

一会过后,他又若有所悟,脸露喜色。

随即,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:喂,老婆大人,我是志强,赶快回家一趟,我有急事,赶快回来。带上钥匙,带上家里的钥匙。好好好,快点,要快点。

说完,刘志强再次拨通手机:喂,喂,是叶主任吗?是叶枝秀主任吗?我是志强,对对对,我是刘志强。你在哪里?你在哪里?我们什么时候见个面,商量一下——商量一下对策?什么,不见面?这可是陈站长交待的,陈站长叫我们商量一下,商量一下对策。什么,不想做?不想做什么?不想做生意?什么生意?我跟你做什么生意?我是说,商量一下刘长根和叶根娇的事,叶根娇来了,我们怎么对付她。什么,报个价?报个什么价?喂喂喂,你是叶枝秀吗?你是妇女主任叶枝秀吗?什么?是?你是?那你怎么牛头不对马嘴的?又是做生意,又是报个价?什么?不和我讲了?和我讲不清楚?我还和你讲不清楚呢!什么?发信息?发什么信息?真是乱弹琴!乱弹琴!

刘志强气急败坏,把手机挂了,拍着大腿叫:哎呀,我的妈呀!乱套了,全乱套了,急死我了,急死我了!

过一会儿,手机来了信息。刘志强翻开一看,突然惊喜起来。他边看边念出声来:我在回村路上,根娇也来了,半小时后到。你的任务是把刘长根的家四处弄乱,越乱越好。把两个小孩的衣服、手上、脸上,全都弄脏,越脏越好。再就是,交待两个小孩,一见到他们娘,就抱住大哭,一个劲地哭,不要停。边哭边喊:妈妈不要走,妈妈不要走。就这些,这样就可以了。再见!

看完信息,刘志强叫一声:哎呀,我的妈呀!差点把我搞懵了,差点急死我了。这个叶枝秀,真够机灵的。

就在这时,刘志强妻子到了家,问:有什么急事?

刘志强也不搭理,只是急急叫唤:快开门,快开门!

待妻子开了门,志强立刻冲进去,拿起那幅“全家福”拔腿就跑。妻子愣在那里,只喊一声:哎哎哎,怎么回事?怎么就跑了?

 

21、西源叶家村,叶根娇娘家院内,日。

院外巷道上,叶枝秀一边走,一边抬头朝院内观看。

院子里,叶根娇的母亲正在撒着稻谷喂鸡鸭。

走廊上,叶根娇正在织着毛衣。

离院子大门还有几步时,叶枝秀便朝院内喊:大婶,大婶,我娘在你家吗?我娘在你家吗?

喊过几声后,叶枝秀便进了院门。

根娇娘抬头望去,见是叶枝秀,不温不火地回答道:是枝秀呀?什么时候回家来了?你娘没有来我家呀。

“哦,刚到家。原本是到乡里去的,顺路,拐进来看看娘。邻家那小女孩——哦,叫小凤吧,她说见我娘往这头来了,我就猜,准定是来你家了”,叶枝秀从容回答道。

根娇娘:没来我家。莫不是到村西头菜地里摘菜去了。

叶枝秀:也有可能。哎呀,我都走累了。就在这里等娘回来好啦。

根娇娘:那就进来坐一会,喝口水,歇一会吧。

叶枝秀:谢谢大婶,我就不客气了,上你家,我还是很随便的。

根娇娘:说到底,往前推几辈,都是一家人,当然要随便些。

叶根娇:那就快进来吧,枝秀妹子。

叶枝秀:哦,根娇姐,织毛衣呢。

叶根娇:反正没啥事做,帮爹娘都织一件,冬天都快到了,添件新毛线,暖和些。

叶枝秀:在家没有找个活干?如今这年月,处处要用钱,不挣些现钱,光守着田里的收成,怎么开销得了呀?

叶根娇:到福建、浙江去打工,爹娘又不放心。在本地,哪里能有现钱赚呀?

叶枝秀:有是有,就是工资低。前几天,我到乡计生办开会,看到乡政府门口好几家超市和餐馆都要雇工呢。工钱都不高。超市包吃包住,只开600块一个月;餐馆高些,包吃包住,另开800块一个月,但餐馆工夫要脏些累些。他们知道我是村干部,还托我介绍呢。

听到这里,根娇和她娘都有了兴趣。

根娇娘:那你就帮你根娇姐介绍一个吧。一个女人家,包吃包住,还能赚六百八百的,也算不错。比在家里吃死食强得多。老辈子有句话,叫做“坐吃山空”。我们这样的家境,更是经不起一年到头坐在家里吃死食了。

叶根娇:娘,又不是我不愿出去找事做,怎么老是“坐吃山空”、 “坐吃山空”的。

根娇娘:还不是怕你又跑回刘家去么?

叶枝秀:刘家真的莫要去了。刘长根他一家,现在全乱套了,去了更是活受罪。再说了,你搬回来住都这么长时间了,村里那些不明事理的人,都骂你没良心。耳不听,心不烦。回去了,听见了,还不要被活活气死掉?

听到叶枝秀这样讲,叶根娇脸上有些挂不住。根娇娘倒是找到了知音似的,待叶枝秀忽然亲热了许多。她走进卧房,捧出一大把花生,放在叶枝秀身边的椅子上。说:枝秀,难得上大婶家,吃些花生吧。没有什么好招待的,就一些花生。吃几个,吃几个吧。

叶枝秀:好,我吃,我吃。你们自己也吃吧。

根娇娘凑近些,看着枝秀的脸说:枝秀啊,你不是正要去乡计生办吗?那你顺便带上根娇去看看吧。到过年还有两个多月,寻个千把块现钱回来,也好补贴补贴,买些年货。

叶枝秀:我这里不碍事,又不是专程跑一趟,是顺个便。只是你们商量好。等一会,我见到娘了,说上几句话,便可以走了。你们赶快商量好就是啦。

根娇娘侧过脸,对着根娇说:这么个好机会,错过了可惜。赶快准备一下,跟枝秀去一趟。枝秀是干部,人面广,能帮你说说话,算你运气好。

说完,根娇娘从根娇手上取走了毛线。根娇只好起身做准备去了。

就在这时,枝秀娘在院墙外面喊:根娇他娘,我家枝秀来你家了吗?我家枝秀来你家了吗?

叶枝秀:哎,娘,我在这里呢,我在这里呢。我正找你呢。

根娇娘:枝秀他娘,你来得正好。我想叫你家枝秀帮我根娇介绍一个事做。你也帮我叮嘱一下你家枝秀。成了,我会好好感谢你们的。

叶枝秀:哎呀,大婶,怎么见外了呢?我是顺便去的,又不是专程跑。再说了,有个伴,一路说说笑笑,还不觉得累呢。只是叫根娇快一些。既然要去,就早些动身。

听叶枝秀这样讲,根娇娘便朝屋内喊一声:快些吧,快些吧,又不是做新娘,还要紧打扮。

随着一声叫唤,叶根娇匆匆出来了。

根娇、枝秀,各向娘道过别,便朝院外走去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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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光云

蔡光云

蔡光云,字只言,江西万年县人。江西省作协会员,上饶市作协理事。有散文、小说、诗歌100余篇(首)散见于各级各类报刊。2008年出版文集<<温暖的柚子>>,新近创作电影剧本<<群工站长>>。 开通大江网个人空间,是为时不时在此文学大观园溜溜,看些新鲜事,赏些好风景,结些如水交,沾些儒雅气。还请圈内诸君多多关心帮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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